［视频点播及迅雷下载］［周国平］哲学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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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国平畅谈哲学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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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6日下午，一月一讲的诸暨人文大大讲堂在市会展中心举行。央视“百家论坛”主讲人之一、中国社科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周国平博士应邀作了“哲学与人生”专题讲座。市委书记张仲灿，市政协主席孟法明，市委副书记郭浩良等四班子成员聆听了讲座。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姚汉松主持讲座。
　　讲堂内座无虚席。63岁的周国平用生动朴素的语言，从生死观、财富观、幸福观角度深入浅出地畅谈了人生哲学，从哲学的角度解读人生，领会人生，关注人生，关怀人生，平静的语言中不时闪现出思想的光辉。讲座中，周国平旁征博引，连珠的妙语使听众沐浴在哲学思辩的海，感悟社会和人生。
　　姚汉松说，周国平博士的精彩讲座，把深奥的命题通俗化，把抽象的命题形象化，把宏观的命题具体化，对大家来说既是一种艺术的享受，也是一次精神的洗礼，希望大家认真消化吸收，引导思维。

哲学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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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最好的办法是聊天，谈心，孔子论语是与学生聊出来的，苏格拉底哲学是和他的朋友们聊天聊出来的。

 

我17岁进北京大学哲学系，文革时到了广西，一年后，考进了中国社科院研究生，学哲学。

 

我今年61岁，很多人觉得我看上去比实际年轻多了，我的秘诀就是哲学帮了我，哲学是养生之道，哲学养生，我学哲学学了一辈子，时时刻刻处在一种误生死、考虑人生的状态中，这样的思考可以帮助人从混沌走向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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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哲学？17岁考哲学时我不懂。那我为什么去考哲学？当时我在上海读的是最好的高中，学校非常重视数理化，对文科相对不重视。我的数学好，是数学课代表，语文也很好。在高考时，有些难以选择，后来是毛主席说的一句话让我作出了决定。他说：哲学就是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的概括和总结。我就报了哲学。一时间在学校引起轩然大波。因为当时我们学校对文科都很看不起。数学老师、语文老师都来劝我，学哲学时，觉得很教条枯燥，后来自己看了些大哲学家的书，才慢慢弄明白哲学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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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说，哲学是对世界和人生的根本问题的思考，也可以说是世界观与人生观。它的最主要特征：面向世界和人性的整体，是全局性的问题。因为我们每天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你们领导都在做具体的事，哲学让我们从具体中跳出来，从全局的高度看看我们做的事有没有意义。

 

哲学是分身术，能把人分成两个，一个是具体的我在做事，哲学是更高的我，这个更高的我经常在看那个具体的我，看他活得对不对。应该怎么活？这是哲学的一个课题。第二个课题是：哲学思考一些根本问题，人生的根本问题，世界的根本问题。如世界到底有没有上帝，这世界到底是不是是上帝创造的，这个问题是没有一个结论的。是没有办法证明的，还有像人到底为什么活着等问题，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这些问题其实也都是没有答案的，在这个问题上，我可以来比较一下哲学、宗教、科学，比较之后，我们可以看清楚哲学到底有什么意义。从思考和提的问题来说，哲学与宗教是一样的。它们问的是同样的问题，人生的意义，人活着到底为什么，这些其实是一些灵魂的问题，跟科学考虑的问题不一样，科学不问这些大问题，科学所考证的是我们经验范围内的问题。从提的问题来说，哲学与宗教是一样的，但是从回答问题和解决的方法来说，哲学与科学是一样的，却与宗教不同。宗教认为人的理性是有限的，它没有办法回答诸如人为什么活着之类的问题，宗教认为人应该服从相信神的指示。但是哲学就要凭理性一思考这些问题，所以在这一点上，它与科学是一样的。也就是灵魂在问问题，头脑在回答，也即是疯子的问题，呆子的回答。但这正是哲学的价值所在，英国哲学家罗素曾说：哲学的价值就在于它敢于问一切科学不敢问的问题，它要问宗教的问题，又要用科学来回答问题，在这个过程中，数学那方面就得到了发展。

 

真正思考的哲学问题，这是没有最后答案的，尤其是没有标准答案的。所以哲学的第三个特点是，就是思考。哲学就是思考的过程。我们以前说哲学是讲世界观、人生观，没错，但太简单化，世界观好像就是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我不知道在座各位学的哲学教科书是什么，以前我上学的时候用的教科本是艾思奇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这些书中讲了什么是哲学，基本上哲学的问题就是思考物质是第一性的，还是精神是第一性的，认为物质是第一性的，就是唯物主义，认为精神是第一性的，就是唯心主义。书中还谈了哲学的另一个方阵，就是辩证法，辩证和发展地看问题。最后它就把世界上所有历史上的哲学家进行排队比较，认为唯物就是好的，唯心是坏的，机械唯物主义是有缺点的，辩证的唯心主义，像黑格尔等就是由意见形的，最后发展到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就是完论，基本上一点缺点也没有了。你知道了这些，就知道哲学是怎么回事了，哲学是一个引导的问题。你真正深入追究下去，你就知道，所谓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之分实际上并不重要，而且很多的哲学家根本无法成为纯粹的唯物论者或纯粹的唯心论者。真正精彩的是他们思考的过程。——这是我对什么是哲学的解释，哲学是对世界和人生根本问题的思考。重要的不是结果，不是答案，而是去想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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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用柏拉图和苏格拉底的话来说，就是从惊疑开始的。当一个人开始对世界有了惊奇与困惑，他就开始了哲学思考。这种思考，我从我女儿身上就发现了。我女儿才8岁，在她5岁时，小孩就开始提大量的问题，她说我不想长大，说没有时间多好，没有时间我就不会长大，不会变老，不会死去。她常问我什么是时间。我对她说：宝贝，你提的这个问题太好了，我们一起来想这个问题吧。过了几天她跟我说，爸爸，我知道什么是时间了，她说时间是一阵一阵过去的，就像我刚才说的话，现在没有了，想找也找不回来了。她还问我：爸爸，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地方会不会还有另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我？她又跟她妈妈说：妈妈，等你有一天你老了（实际上她是想说你死了），这世界上另一个地方就会有一个人出生，这个人跟你长得完全不一样，但是这个人就是你。——有一本书叫做〈〈孩子都是哲学家〉〉，我很相信这句话。孩子一大起来，就社会化了，关心的只是社会问题，而不是原来那种原发性问题了，原发性的问题就是一个哲学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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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有两大块，一是对世界的看法，二是对人生的看法。

 

今天谈谈人生。——人应该为什么而活，应该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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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人生，第一个要谈的是生与死的问题。死是人生意义最大的挑战，进入死之后，一切辉煌、成就，都将烟消云散。第二是灵与肉的问题，精神和肉体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实际上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归纳为这两个问题，这是个人生问题。对于这两个问题，哲学家们可能有不同的说法，但是有两点是共同的问题，并且是必须接受、思考的，第一个就是人的价值问题，第二个就是人都是会死的。另外就是，人是一种精神动物，有比肉体幸福更高的幸福。灵与肉这两者看起来很简单，它却包括了其它的人生道理。我把灵与肉的关系具体分成两个问题，一人是幸福的问题，一个是道德的问题。人活得怎样，生活怎样，人和世俗的意义，这是个幸福问题；还有一个就是人生的境界问题，怎样的境界是高的，这就是道德问题。所以这样划分之后，人生的大问题就可以分为三个问题：生死的问题、幸福问题、道德信仰问题。下面我就从这三个方面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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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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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问题，大多数人要么不愿意去想，大部分人在回避，觉得这样去想，很痛苦，很不吉利，害怕死；另外一个想法就是：想了也没用，反正都是要死的。明末哲学家金圣叹对生死的看法很特别，他说，我今天坐在这里，在此之前，我们的父辈母辈也在这儿坐过，站过，但是今天他们都在哪里呢，他们当年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而现在我坐在这里，我以后也不会在这里，所以他说：天地何其不忍也。人们对生死还有一种想法，就是认为现在想还早，到时自然就知道了。但是西藏有句谚语，就是：“明天和来世到底哪一个先到没人能知道”，所以任何时候去想这个问题都不可能为时过早的。你说到时候自然会解决，释加牟尼说：不可能到时候就解决了，你只有平时修炼了，什么东西都能放下了，你才能在那个时候说放下就放下。如果平时不修行，当这一刻来临，你就会产生恐惧、抗拒、委屈、崩溃等不良情绪。我有个医生朋友就对我说过，他说他我曾亲手送走许多人，看到的死亡太多了，能够安详地面对死亡的人很少，大多数人都是在一种崩溃的状态中死去的。所以如果要安详地面对死亡，这就靠你平时的修炼。就我自己来说，我是很小的时候就想到了死亡，当我知道有一天我也会死后，那时我的心里面好像发生了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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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家们对死有两种看法，一是理智地对待死亡，不要害怕，像儒家，它主张“未知生，焉知死”，让我们先把生的道理弄明白，中国儒家是比较强调重生轻死的，认为人只要在生时尽自己的力好好做好人生的事情就行了。西方的哲学家，尤其是罗马斯多葛派，主张服从自然，心甘情愿地服从天命，你愿意死，就不痛苦。如果不愿意，那就会就痛苦。要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得很愿意、没关系、不动心等等。就像演员总要谢幕，旅客总要离店，果子总要落地。用理智的态度让我们接受它，不要抗拒。在这个问题上，宗教的态度更为彻底。无论是基督教还是佛教都认为死亡是一件好事情。认为灵魂是不死的，死的是肉体。他们认为肉体是灵魂的牢狱一样。所以死亡是灵魂的收获，是一种解放。基督教的看法是：生和死都是我，都是存在。佛教刚好相反，它则认为自我是不存在的，生是一个假象……两者相反，但没有对错，这都是信仰，科学是不能解答的。你想，父母生了我，有多偶然，父母的父母生下了父母，同样是多么的偶然，再往上，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那生下来的就不是现在的我，而是另一个了。现在，我既然存在了，当然会把“我”看得很重。佛教是让你看穿生和死都是一种无，但这无，是一种更高的境界、是更高级的存在。所以我说，佛教是对生和死悟得最透彻的，在这方面它其实就是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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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死的问无论你认同不认同哪个哲学家的观点，或者某个宗教持有的看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面对这件事，去思考这件事，哪怕没有结果，它都是有意义的，它不是徒劳的，你可以写一篇文章就叫《对死亡的思考——有意义的徒劳》，这样的思考是有好处的，第一个好处：可以使人生更积极更进取，因为你看到了人生的界限——死，你看到人生是有限的，在这种情况下，你就会珍惜时间，会好好地工作、生活，会对一切负起责任来。人生在世，有各种各样的责任，最重要的是对自己人生和生命的责任。一个人，当他死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他，如果他对人生的虚度，到时没人能真正的安慰他。这一个是不能让别人来分担的。人的其他责任，可以分担，可以转让，但对自己人生的责任不能分担，不可转让，因为这是人最根本的责任。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的人生无所谓，不可能会对其他事负起责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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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说过一句话：先行到死亡中去。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们应该先把自己放在一个死亡的位置上，这时候你就能从死亡出发，来审定人生中的轨迹，哪些是宝贵的，哪些是有价值的，我们做事常常是遇到它，然后再慢慢习惯它，很少会从整个生命的价值角度来考虑安排一件事。所以我们需要记住的是：考虑死亡可以使你进取。另外，考虑死亡这个问题还能让你拥有一种超脱的精神，一个人应该在进取的基础上同时具备超脱的精神，才能在遭遇挫折时坦然面对，不然你很可能就会被重大挫折所毁。所以既要有积极进取的一面，要会争取，但也要会超脱，认为不过如此。“要以总有一死的眼光来看生活”，但永远为这眼光生活又太消极，所以要只保留这眼光，在可用时用上它。当你和某一个人发生你死我活的争夺，这时候你就该想一想，百年以后，你在哪里，他又在哪里。当你遇到挫折，想想以前有多少人也碰到过这样的问题，这样你就会从挫折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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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是分身术。它让一个“我”在受苦受难，另一个“我”要清醒，要劝导。能够自己开导自己，这就是哲学的本事。关于生死问题我就讲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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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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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愿意幸福，但是怎样才能幸福？，这没有一个标准。大家都是把自己的愿望作为标准，但愿望是因人而异的，是人比人比出来的，以前猪肉定量，觉得天天吃肉是多大的幸福，现在天天都吃，谁又感到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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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哲学上有这两种说法：一种认为快乐就是幸福。还有一种是完善。认为只有精神道德上完善了你才会幸福/。那么什么是快乐呢？只有当人的需要得到满足了，他才会快乐。人的需要最基本重要的有两种：生命本身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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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本身的需要得到满足，这是一种大快乐，是人生的一大幸福，如健康，身体的无痛苦与灵魂的无分扰、安宁，它与物质的欲望是两回事。因为物质欲望是社会刺激出来的，与生命本身需要是两回事。中国道家就认为是这样，生命本身的享受比如天伦之乐，是古老的、永恒的，而现代人却往往放到了对财富、名利的享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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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中有几个幸福的时间段，比如青春期，他们认为世界是最幸福的，什么都是好的，再有就是初为人父、人母的时候是最幸福的，没有孩子之前，与有了孩子之后的是不一样的，以前总觉得小孩子烦。这些都是人生最大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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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快乐是精神的。这是最大的快乐。像读书、听音乐、思考等等。英国哲学家约翰姆说过，人的快乐是有高低之分的，只有这两种快乐都体验过了，你才会有比较，才会知道哪二种快乐更强烈些。他曾经说过一句话：不满足的人比满足的猪快乐，不满足的苏格拉底要比满足的傻瓜还快乐”，意思是，虽然大家都快乐，但精神上的快乐是最快乐的快乐。只有体会过了，才知什么才是一个人真正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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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对幸福的看法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做自己的事，并且把它做好，最好还能靠它维持生活，这是一个大前提。另外，就是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并且让她也感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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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谈谈财富、成功与幸福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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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是现在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词，首先我们说财富是好东西，但不是最好的。但我们又看到，财富多的、少的，却都不是很幸福。这就应该反思了。钱是好东西，但不是最好的东西，对没有钱的人来说，钱是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活命钱，但对钱多的人说，就不是这样了。

 

在一定的限度里，财富可以提升我们的生活质量。但是它是有限度的。这个限度我认为是小康水平，超过这个限度，其对生命本身影响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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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你得到了快乐，并不是因为你得到了很多，而在于你的期待得到了满足。我有个朋友，他们夫妇现在法国巴黎，现在房子越来越大，最近又换了新的。但是我朋友告诉我：在住房的问题上，他感到最幸福的一次是在国内的一次，当时两口子在中央团校工作，每个人都是住集体宿舍，后来单位分了一居室，感觉非常幸福。以后再大的房子也没有那时候幸福，这是个精神问题。美国的卡纳基，他说金钱给他的最大快乐是哪一次呢？他14岁一美国后，开始时做邮差，工资是11美元，后来因为干得好，老板给他加了两美元。周末，他回到家，他先把11美元拿出来，然后又拿出那两美元，这时候他的父母眼中露出了惊奇的目光。他说，以后，我再大的成功，我的财富再给我带来快乐都比不上这一次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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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正确地对待财富？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思.威伯，写过一本书叫做〈〈计较论与资本主义精神〉〉，在财富的问题上我们以前都是抱一种遣责的态度，什么金钱是万恶之源，是祸乱之根等等，其实问题在于最爱金钱的那人的态度。资本主义精神对财富是肯定的，但是它把获得财富和使用财富分开了，资本主义精神的核心就是：只要你获得的财富的手段是正常的，你的财富就是光明的，按照西方文明来说，这是上帝的旨意，你去获得财富好了，财富越多，越光明。但是在使用财富的时候，它强调了获得财富不再是为了满足个人的需要，不再是为了享受，财富可能会导致贪欲，但并不是必然。

 

对财富的正确态度我归纳了几条：一是获取财富手段的正当性，不义之财不要；二得到财富后，要保持距离，不要用占有的心态，要有超脱的心态。要不然，就成了财富的奴隶，如果能超脱，就是财富的主人；三是有了钱，还能过相对俭朴的生活；四把财富看作是满足人的基本需求的工具，在这个基础上，多出来的财富你可以用它来实现更高的人生价值。美国的卡耐基曾说过这样的话：“我们是幸运的，上帝给了我们机会赚了钱，所以我们应该把这些财富看作是穷人兄弟委托我们管理的基金，我们要很好地管理这些基金，在生前，很好地安排好这些财产。在死后还拥有巨资的人是可耻的。要做好安排，否则是不负责任的。卡耐基一生捐助给美国教育事业的金钱高过了整个联邦政府。全球第二富豪芭菲特在他太太去世后，宣布把他80%的财产在他死后捐助给盖茨。他认为盖茨在慈善方面做得很好。有些人前半生赚了钱，他去实现自己的理想。比如王石，常常探险，三大山他都到过，下一步可能是航海……他们都是为理想而快乐。而有些人，财富一多，却培养出了纨绔之气，是对财富的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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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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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在成功之前，首先要让自己做个优秀的人。我就说说我自己的经历。文革期间，我从一所大学毕业分配到广西一个山沟沟里，那里几乎找不到一本书，但我还是千方百计地不断地为自己找来了一些读物，并且开始写点东西。当时看得很清楚，我知道我写的东西在那时是不可能发表的，但我还是不断地写，因为我觉得快乐、充实。后来，我没想到四人帮会倒台，我还会走出呆了十年的广西山沟，还能上北京去考研究生。应该说，我的成功是与我当时在山沟10年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努力了，总是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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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成功，一是要读书。要养成个读书的习惯，而且我强调读的面要宽，要读经典，不要读媒体推荐的炒作书，那是快餐文化。就我自己来说，我觉得对自己帮助最大的就是那些大师作品了，一定要读大师最原汁的精神。你不要不读原著，光读那些别人读大师作品的心得；并且要写养成日记的习惯，要写作，点点滴滴都可写。经常有人问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写作的的，我告诉他，我写作是在5岁时就开始了：写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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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道德与信仰的关系。

 

这关系着神圣、精神的意义。以前我们谈道德，我们过份地注重规范性的东西。如集体主义、爱国主义等等，但这是表面的，是意识形态的。而道德的根源，一是同情心，二是人的尊严。同情心是人的道德的开端，有同情心的人就是善良的人。现在，同情心少了，冷漠、见死不救、野蛮执法的挺多。这与我们的传统有关，因为个体生命一直不被重视，并一直延续到十年文革，同时，我们的法制转型不够，还没从人治向法治转变，每个人都有趋利的自由，但你没有损人的权利。法治社会的原则是鼓励利己，惩罚损人，这样的社会是有活力、有秩序的社会。道德的另一个方面是尊严，作为一个有尊严的人，他是高贵的，我现在特别强调人的几个品质：丰富、善良、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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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贵是灵魂对灵魂的尊重；而生命对生命的理解，则是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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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社会最重要的道德就是诚信。诚信即诚实、守信用。什么是信任？就是当我跟你打交道时，我要你把你的真实想法告诉我，当我对你这么说的时候，我是把你看作一个有尊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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